“进来吧。今天先学花材处理——怎么判断花头的新鲜度、怎么斜剪切口、怎么养水。”沈眠枝侧身让出通道,指了指工作台上已经摆好的几桶鲜花——洋甘菊、多头康乃馨、尤加利叶,每一桶都换了新水,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暖光灯下亮晶晶的,“这些是今天要用的花材,你先看我做一遍,然后自己试试。不用紧张,做坏了也没关系,花材管够。”
小田点了点头,走到工作台前,在靠门口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的坐姿和何秀兰第一次来花坊时几乎一样——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后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一场面试。沈眠枝拿起一枝洋甘菊,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花头的底部,说捏起来饱满有弹性的就是新鲜的,捏起来软塌塌的说明已经放了好几天了,然后把花茎根部斜斜剪了一个四十五度切口,放进清水桶里,说斜着剪吸水面积大,花期更长。她做这些的时候,小田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指,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心里默念每一个步骤。沈眠枝示范完,把剪刀递给她,说你来试试。小田接过剪刀,拿起一枝洋甘菊,第一刀下去,切口平整光滑,和沈眠枝刚才示范的角度一模一样,干净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你以前学过花艺吗?”沈眠枝有些意外。
“没有。”小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剪刀,手指在剪刀柄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握一件很久没有碰过的老工具,“以前在老家种地,割了好几年的稻子。镰刀比这个重多了,握惯了镰刀,握剪刀觉得特别轻,好像不用使劲就能剪下去。割稻子的时候要弯着腰,一垄一垄地割,从早割到晚,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的茧。那时候觉得镰刀是身体的延伸,和手长在一起。现在握剪刀也有这种感觉——剪刀的刃口比镰刀薄,但切入花茎时的阻力感很像。”
“难怪你剪刀握得这么稳。花茎比稻秆细,但修剪的逻辑是相通的——都是在有生命的东西上找一个合适的切口。”沈眠枝从旁边的桶里又抽了几枝洋甘菊放在她面前,“你做花艺会比零基础的人上手快。今天先把花材处理学会,下周学基础构图。剪刀你带回去,平时在家也可以练。”
小田把修剪好的洋甘菊一枝一枝放进清水桶里,动作很轻,和她揉面时把面团反复折叠的温柔一模一样。她说她在庇护所住的时候,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