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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点的留着编花环底座,短一点的晒干之后剪成碎末撒在花池里当肥料。沈眠枝坐在旁边做干花相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忙各自的,只有剪刀修剪花茎的咔嚓声和热熔胶枪加热时微弱的嗡鸣声。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正被春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片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知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花坊帮小满包开业花篮时的情形——那天她连剪刀都握不稳,热熔胶枪的温度调不好,胶点溢出来烫了好几次指尖。现在小田坐在她当年的位置上,剪刀握得比她当年稳多了,但那份小心翼翼——把每一枝花都当成珍贵的东西来对待的小心翼翼——和她当年一模一样。她悄悄退出来,去后院帮小满给花苗浇水。
    傍晚时分,何秀兰推开工作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今天凌晨在食堂做的花卷。她现在在社区食堂正式上班,负责每天早上的面点供应,最近又带了新学徒——一个刚从庇护所转介过来的年轻女人,被家暴之后一直不敢出门,第一次来食堂时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是何秀兰走过去把她领进来的。何秀兰走到工作台前,看到小田正在修剪尤加利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田抬起头看到她,也笑了,放下剪刀,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何秀兰递来的保温袋。
    “何姐,我今天学了花材处理。眠枝老师说我剪刀握得稳,适合做花艺。她还说我修剪花茎的手法和她当年在花坊第一次握剪刀时很像——握得很稳,但心是抖的。我说我手稳是割了好几年稻子练出来的,心抖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你做得很好’了。她说没关系,手稳是天赋,心不抖是需要时间的事。慢慢来,不急。”小田把保温袋掀开,热气腾地冒出来,麦香混着葱油味在工作室里散开。
    “你镰刀都握了那么多年,剪刀当然稳。以前在老家割稻子的时候,你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村里人都说你的手巧。”何秀兰把保温袋放在工作台上,“这是今天凌晨做的新花卷,红糖味的。你上次说想学红糖馒头,我这次特意多放了一点红糖,你尝尝。那个新来的学徒今天第一次独立看火候,蒸出来的馒头虽然卖相还不太好,但一个都没塌。我跟她说这是你第一天独立看火候的成绩,比她当年强多了——她当年第一次看火候把整笼馒头都蒸成了死面疙瘩,硬得能砸核桃。她说何姐你别骗我,哪有那么夸张。我说当然有,你问小田姐。小田你说是不是。”
    “是真的。”小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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