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力我是认可的。但你一个女同志,长期驻场,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嘛。而且女同志嘛,迟早要考虑结婚生子的事,到那时候项目怎么办?公司也要考虑稳定性。你理解一下。”
“张总,我不理解。”傅绥尔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长桌两侧几个正在低头翻笔记本的男同事同时抬起了头,有人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窗外起风了,梧桐树枝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光斑在会议桌上明灭不定。“凌云计划的驻场周期比锦城计划更长——将近一整年——当时王经理负责凌云计划时,您并没有因为他的婚姻状况或驻场安全而质疑项目的稳定性。王经理当时已婚已育,长期驻场期间他的家庭事务完全由他的妻子承担,公司从来没有问过他‘家里会不会有意见’。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问题,在我这里就成了必须反复解释的障碍。”
张副总脸上的语重心长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傅绥尔会在全部门面前公开反驳他。以前那个坐在会议室靠窗位置、即使被当众挑剔也最多皱皱眉的傅绥尔,现在正用和他平时审阅合同时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冷静,审视,不躲闪。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长桌两侧的几个男同事低着头翻笔记本,有个人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轻轻放回桌上。张副总轻咳了一声,说:“小傅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公司一向重视人才,不分男女。只是锦城计划对公司下半年业绩至关重要,我需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我的方案里已经逐条列出了确保项目稳定性的具体措施——从驻场安全到人员梯队,每一项都有对应的执行方案和应急预案。”傅绥尔把书面材料翻到对应的页码,逐条指了指。“如果您对我方案中的某个具体环节有疑问,我可以逐条解释。但如果您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同志而预设项目会不稳定,那这不是我的问题——是您需要调整自己的预设。”
散会后,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