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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站了一会儿。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那些焦黄的边缘在逆光下变成半透明的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面上交叠的双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没有戒指。这双手在金融圈握了好几年的笔杆子,签过的合同总金额很可观,现在正在握着一份所有人都知道“难协调”的整合方案。她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条消息:“晚上去花坊。帮我留一壶茶。”沈知意秒回了一个字:“好。”她又发了一条给小杨:“今天后台私信多不多?”小杨回:“还好,常规咨询量。有一个孕期被降薪的案例,我按手册上的指引回复了,当事人已经去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了。”傅绥尔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写整合方案的后续推进计划。她写到一半,又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一直保存着的截图——那是她接的第一个案子胜诉后当事人发给她的消息:“傅律师,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废物。”她把截图看了几秒,关掉手机,继续打字。
    傍晚时分,她推开工作室的门。沈知意正坐在工作台前做干花相框,热熔胶枪的指示灯亮着,桌面上摊着十几枝晾好的洋甘菊和勿忘我,空气里浮着干花材特有的温暖气息。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把胶枪的插头拔下来放在一旁。她注意到傅绥尔进来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折的排期表展开又折好——她每次开庭前或遇到难打的案子,总会反复摩挲那张排期表,纸张已经被她折得起了毛边,折痕处被反复摩擦得快要断开。但今天她的手指很安静,只是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今天公司开会,张副总又在会议上当众拿我的婚姻状况说事。”傅绥尔在藤椅上坐下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在会议上说了太多话,但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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