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圆桌讨论比预期的更热烈。妇联领导、媒体记者、企业HR代表和几位当事人围坐成一圈,话题从哺乳期权益保障到职场晋升的性别门槛,从一个具体的仲裁案例聊到整个制度层面的缺失。几个企业的HR代表在讨论女性员工的晋升机制时出现了一些分歧。有个男HR说“我们公司对女性员工已经很公平了,但女员工自己不愿意承担更多责任,比如长期驻场、频繁出差,这些岗位确实需要更多投入”,台下一个年轻女孩举手反驳。
她站起来时手里还拿着花盒,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在一家建筑公司做了三年项目经理,绩效连续两年全优,去年公司有一个项目经理的晋升名额,她和另一个男同事同时竞争。她的绩效评分比对方高,但她落选了,理由是“太年轻,还没结婚,以后肯定要分心”。她说她不介意长期驻场,她之前驻过好几个项目,有一次工地宿舍的空调坏了,她裹着羽绒服睡了一周,第二天照样早起盯施工进度。领导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驻场,领导只是默认她不愿意。她问那个男HR准备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不是针对他个人,是针对这种默认所有女员工“以后肯定要分心”的逻辑。那位HR愣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会后可以单独交流。她坐下之后傅绥尔接过话头,说不用等到会后,现在就可以交流,因为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困境,是很多女性在职场上遇到的结构性问题——不是能力不够,是能力被默认排除在机会之外。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论坛结束后,沈知意在签到处收拾剩下的物料。花盒全部发完了——她带来的所有花盒,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