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邀请了两位当事人上台分享。第一位是哺乳期被辞退后拿到赔偿金的年轻妈妈——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烘焙工作室,在朋友圈卖曲奇饼干和蛋糕卷。她说被辞退时觉得天塌了,现在站在这里觉得天没塌,只是换了个方向。她说以前上班时每天挤地铁,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打开烤箱预热,女儿说妈妈你做的饼干比超市买的好吃。第二位是孕期被降薪后通过仲裁拿回全额工资的当事人,她现在还在原公司上班,但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她说以前在公司里连茶水间都不敢多待,怕被说闲话;拿回工资之后她再也不躲了,该午休午休,该下班下班,有同事问她不怕被穿小鞋吗,她说怕,但更怕的是这辈子都在怕。
台下掌声响了很久。小杨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记录着现场提问的关键词。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她第一次来她途时穿的那件,袖口的扣子掉了两颗,她自己用针线缝过——那时她还住在临时租的房子里,房里只有一盏小台灯,她把衬衫摊在膝盖上缝扣子,针脚有些歪,但线头藏得很好。现在这件衬衫被她熨得很平整,领口别着沈知意做的胸花,和傅绥尔领口那朵是同一个配色。
中午休息时,沈知意在签到处补货。花盒发得比她预期快——上午的签到人数比报名人数多出了好些,原本预留的备用花盒已经用掉了大半,她把剩下的备用花盒从纸箱里一个一个拿出来,重新排列在签到台上。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花盒的盒盖上,把香槟玫瑰的花瓣染成了更深的暖金色。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签到台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领到的花盒。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棉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刚才在会场里哭过——大概是听案例分享时被触动了,或者是在某个瞬间想到了什么。她站在沈知意面前,把花盒小心地放在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