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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因为人情就放松标准。”
    “品控我会自己过,”沈知意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我今天下午先把备货清单拉出来。婚礼订单的丝带和卡片要单独采购,我得先算好米数和张数再下单。”
    备货清单是在工作室的工作台上拉出来的。沈知意把订单便签按交付日期排成一列——婚礼伴手礼排在最前面,学校花盒和公司年会订单排在中间,薇光企业班结业花盒排在最后。她在日历上逐一圈出备货节点:哪天采购花材、哪天集中做花盒主体、哪天批量制作卡片、哪天做最后的质检和包装。圈完之后她拿起计算器,把婚礼订单需要的丝带米数、卡片数量、花材采购量逐项算了一遍。她算得很细——一条蝴蝶结需要多长的丝带,五十个花盒需要多少条丝带,加上预留的损耗率,总共需要多少米;卡片需要多少张,印logo的墨盒还剩多少,需不需要提前补货;花材哪些是现货哪些需要提前订,订的话供花商的交货周期是几天。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她在日历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本周开始,制作周期与交付节点需逐一排定。
    她把计算器放下,转了转发酸的手腕。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正被秋风吹得簌簌响,偶尔有一两片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窗台上。她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小满花坊包开业花篮时的情形。那天她连剪刀都握不稳,热熔胶枪的温度调不好,胶点溢出来烫了好几次指尖。小满蹲在旁边帮她拆快递箱——徒手撕胶带,撕得歪歪扭扭,纸箱盖子上留着锯齿状的裂口。她当时说“你这辈子是用不上剪刀了”,小满说“剪刀哪有手快”。那天她们两个人从下午忙到傍晚,包完了十几个开业花篮,小满给她转了八百块。她把转账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为“新生”。
    那时候她不知道“新生”这个词到底有多重,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能靠自己的手赚到钱了。后来她发现新生不是一天完成的,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八百块、八十八块、近三千块、固定摊位申请表、定制订单、婚礼伴手礼、长期供应协议。每一张截图和文件都垒在前一张上面,像砌墙的砖,一块一块把她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而现在她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面前是好几十个花盒的订单,手指在花茎和麻绳之间反复移动,每一朵花的位置只需要调整一两次就能固定,蝴蝶结的松紧不用反复拉拽确认。这些重复了好几千次的动作已经长进了她的肌肉记忆里,就像走路不用看脚下,呼吸不用想节奏。
    下午沈眠枝准时推门进来。她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拎着一个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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