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摊后她没有直接回工作室,而是先去了一趟花坊。小满正蹲在门口给新到的洋甘菊过水,围裙上蹭了好几道花泥印,鼻尖上还沾着一小片洋甘菊花瓣,大概是刚才弯腰时蹭上去的。她看到沈知意推门进来,把手里的水壶往旁边一搁,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你脸色怎么这么严肃,是订单出问题了还是谁找你麻烦了。
“订单没问题。是好几个订单一起砸过来了。”沈知意在收银台旁边坐下,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给小满看,“陈女士的学校花盒之前追加到了三十五个,碎花裙女孩的公司年会订单也涨了,林薇那边薇光企业班结业花盒还有十五个。这些是之前就接了的。今天市集上又来了个婚礼伴手礼,五十个。”
小满接过手机,翻了翻那些订单便签,眼睛越瞪越大。她翻到婚礼伴手礼那条备注——五十个迷你花盒,淡粉色蝴蝶结,下个月交付——然后用手指点着屏幕说这个量你自己一个人绝对做不完,婚礼订单的蝴蝶结和卡片全是手工活,五十个花盒等于好几百个蝴蝶结,光系蝴蝶结就得系到手腕疼。她把手机还给沈知意,转身从水桶里捞出一枝洋甘菊,斜斜剪了个新切口,放进清水里养着。她的动作很利落,但沈知意注意到她剪完花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拆下一个快递箱,而是站在水桶旁边,用剪刀柄轻轻敲着桶沿——那是她每次在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眠枝下午过来帮忙,”小满终于开口,“她上午在花坊带完体验课,下午能匀出好几个小时。宋姐也说配送完可以绕过来帮你做一阵——她现在做花盒的手速比我刚开花坊时还快,蝴蝶结打得比我都好看。还有蔡姐,她说今天下班早,可以过来帮你做包装。”她把剪刀往水桶里一搁,转过身看着沈知意,“眠枝最近手速比你快,她带体验课带出来的——每天重复几十遍螺旋、配色、固定,现在做花盒基本不用动脑,手指比脑子快。宋姐也是,她做配送培训手册的时候天天对着电脑打字,现在手指灵活得很。你找她们帮忙是对的,但你自己得把品控抓好——她们做好的花盒你每个都要过一遍,热熔胶点、蝴蝶结松紧、卡片位置,一个都不能漏。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挑她们的毛病,但这是订单,客人付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