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小宇她没有直接回花坊,而是拐去了菜市场。今天是搬家的日子——她终于要把最后几件东西从原来那个房子里搬出来,搬进和傅绥尔合租的那个带小院子的房子。这件事拖了快一个月,不是她拖延,是每次准备收拾的时候总会有别的事插进来——体验课要备新课、社区团购的订单要核对、眠枝的离婚协议要陪她去签。林薇上周跟她说搬家不能等,再等下去院子里那棵玉兰树都开花了还没人住进去。沈眠枝说搬家是大日子,要好好做一顿饭。小满说你不用管花坊,搬家当天我来开门。傅绥尔没说话,只是把院墙那头早就配好的备用钥匙塞进她手里。钥匙圈上挂着一个迷你干花相框挂件——是沈眠枝做的,边框只有指甲盖大小,里面压着一朵干洋甘菊,花心还是嫩黄的。
菜市场这个时间人不多,卖肉的摊主正在把半扇排骨往案板上搁,看到她走过来,笑着问今天要多少。她说今天搬家,多做几个人的饭。摊主利落地帮她挑了最好的一扇小排,又送了两根筒骨说熬汤用。她又去旁边的菜摊挑了一袋土豆、几根胡萝卜、一捆小葱和两头蒜。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认识她——之前她来买菜时总是一个人,拎着两三个塑料袋,挑菜时从不开口问价,拣了就往秤上放。今天她主动问了筒骨怎么焯水才不腥,又问了排骨红烧和炖汤分别该放什么配料。大姐一边给她称土豆一边笑着说今天话多了,是不是有喜事。她说今天搬家,晚上要做一桌菜。大姐多塞了两棵葱,说搬家是喜事,葱不要钱。
从菜市场出来,她拎着两大袋食材回了原来那个房子。这套房子是她和张磊婚后一起住的地方,五年的婚姻都锁在这里。客厅还是以前的样子——沙发上是婆婆常坐的那个位置,垫子已经坐出了凹陷;茶几上还搁着张磊上次喝完没扔的空啤酒罐。她站在玄关扫了一眼,心里没有从前那种压抑和难过。几个月前她每次推开这扇门,都要先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敢往里走。现在她不用了——她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
她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最后几件东西。其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