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像水渍的云还留在天花板上。以前她每次看到这朵云都会想什么时候让张磊找人修一修,但她从来没有说出口——说了也没用,他会说“又不漏雨,修什么修”。那朵云就一直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伤疤。现在她要走了,伤疤还留在天花板上,但她已经不再需要为它沉默了。她把卧室钥匙从钥匙串上摘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轻轻带上门。
下午,小满和沈眠枝把花坊提前关了店,一人拎着一袋东西来帮忙搬家。小满从冷柜里抱来一桶新到的洋甘菊,说新家的窗台上一定要有花,不然不算搬家。她把这桶花放在后备箱最上面,又跑回花坊拿了一束粉边康乃馨,说这个颜色放在厨房台面上最好看。沈眠枝带了自己烤的饼干和一叠她最近整理的教学资料——有体验课教案、干花相框进阶课大纲、迷你手捧花教学视频的录制计划,每一份都标注了完成进度和下一步需要完善的地方。她还带了一个小小的干花相框,是她昨天新做的,边框用的是回收的旧木头,里面压着洋甘菊和尤加利叶,配色淡雅干净。她说这是送给沈知意的新家礼物,可以挂在玄关或者放在书桌上。
傅绥尔开车过来,把几个纸箱搬进后备箱。她从她途工作室搬来一张闲置的折叠书桌,说这个是她以前租房时买的,现在她途工作室换了新桌子,这张旧书桌正好搬过来给沈知意当工作台,桌面够大,可以摊开花艺设计图和体验课教案。她还带了几盆刚分株的薄荷,说是她途工作室那盆长得太旺了,不分株会挤死,分几盆给新家院子种上,种在花池边上正好防蚊。
林薇带着小宝也来了。小宝一下车就被院子里那棵玉兰树吸引住了——他还记得上个月来松土的时候这棵树还只有几片叶子,现在树梢已经冒出了好几片嫩绿的新叶。他蹲在树下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把塑料小铲子说要继续松土,小宇在旁边当帮手,把挖出来的蚯蚓一条一条放进小满临时找来的旧木盒子里,盒底垫着湿湿的纸巾。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