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搬完之后,沈知意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这个院子不大,铺着防腐木地板,墙边留着长长的花池,玉兰树刚移栽不久,树干还用三根木桩撑着。傅绥尔上周末刚施过肥,树梢冒出了好几片嫩绿的新叶,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院墙上的花苗是几个月前她和小满一起从花坊后院移栽过来的,现在已经攀过了墙头,藤蔓沿着傅绥尔前两周加固的引绳往上爬,叶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每一片都在六月的阳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小满给每一盆花苗都取了名字——长得最快的那盆叫“大壮”,叶片最绿的那盆叫“小翠”,还有一盆叶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她还没想好名字,暂时叫“那个紫的”。
傍晚时分,几个女孩在院子里支起了折叠桌。小满把花坊里那把刚修好的洋甘菊和粉边康乃馨搬过来当桌花,又不知从哪翻出一束她凌晨特地包好的粉边康乃馨,放在那盆从院墙那头递过来的薄荷旁边,说这两个颜色搭在一起才好看。傅绥尔把她途工作室茶歇桌上的薄荷糖端过来倒进小碟子里,又去巷口买了冰镇饮料,有可乐、雪碧和几瓶冰水,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墙边上。沈眠枝把自己带来的那盒自烤饼干摆在一次性盘子里,饼干码得整整齐齐,边缘微微焦黄——是今天凌晨最后一批出烤箱的,黄油味比上次更足。她还带了一小袋刚晒好的干洋甘菊花瓣,说是上周从花坊挑剩下的边角料晒的,可以泡茶喝。林薇从薇光工作室端来一壶新泡的洋甘菊茶,茶汤的颜色在玻璃壶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壶嘴上还冒着细细的白汽。蔡姐下班后也赶过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刚出炉的蛋挞,说这是她新买的烤箱做的第一批成品,火候还在摸索,边缘稍微有点焦,但味道应该还过得去。她把蛋挞往桌上一摆,又掏出一份这几天刚核对完的模拟面试反馈表——宋姐那份放在最上面,每一页的页角都因为反复翻看而微微起毛。
沈知意从厨房端出那锅排骨汤的时候,几个人已经七手八脚地把折叠桌上的东西摆好了。汤还冒着热气,葱花的香气混在傍晚的微风里散开,飘过院墙,飘过玉兰树的枝梢。她身后是一面正在被藤蔓慢慢覆盖的院墙,几片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排骨汤端上桌的时候,她站在桌边,把汤勺在锅里轻轻搅了搅,看着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的葱花和胡萝卜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原来的家里也这样炖过一锅排骨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