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份清单打印出来,和法院今天寄到的终审判决书一起放进那个命名为“新生”的加密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里存着她这几个月来整理的所有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律师函、财产保全裁定书、一审判决书,还有现在这份终审判决书。每一份文件都是她一页一页亲手整理出来的,每一页的页码都标得清清楚楚,荧光笔的标注分色标记着不同类型的证据——黄色标抚养证据,绿色标财产证据,蓝色标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证据。她把这个文件夹又备份了一份到U盘里,把U盘放进书桌抽屉最深处,和那本画满花艺设计的旧笔记本并排放在一起。笔记本的扉页上,大学时写下的那行字——“开一家花店,名字叫‘知意’”——已经在泛黄的纸页上躺了十多年。几个月前她刚加上去的那行新字还泛着圆珠笔油墨的光泽:“花坊在,抚养权在,姐妹在。剧本里那个死在地下室的沈知意,再也不会出现了。”她在这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我们一起写。”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朵像云的水渍。那朵云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以前她每次看到那朵云,都会想什么时候让张磊找人修一修,但她从来没有说出口。那朵云就一直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伤疤。现在她还住在这个房子里,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会搬进和傅绥尔一起合租的那个带小院子的房子,院子里有一棵刚移栽的玉兰树,树干还用三根木桩撑着。傅绥尔上周末刚施过肥,树梢已经冒出了几片嫩绿的新叶。她不会再抬头看到这朵水渍了。她会抬头看到窗台上一束新鲜的洋甘菊,在晨光里安静地开着。
临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沈眠枝在半小时前发来了一条消息。她说下午去银行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