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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卡挂失补办的事了,材料都准备齐了,七个工作日之后可以去领新卡。领到新卡之后她想做两件事:第一是把第一期花艺培训课的学费正式交给花坊,第二件事是她列了一个清单,上面记着她婆婆收走的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工资卡、婚前存折、还有几件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金饰和她妈在她结婚前悄悄塞给她的手工梳子。她说也许要不回来,但至少要把清单列出来,“我知道这是我要做的——让那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朝一日回到我手里。”她还说,她想请沈知意陪她一起去银行——不是因为不敢,是想有个人在旁边帮她记住这个日子。
    沈知意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她想起沈眠枝第一次来花坊买康乃馨那天——她站在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脚还在门外,手指把超市塑料袋的提手绕了三圈,指节勒得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她已经会列清单了——把那些被剥夺的东西一笔一笔记下来,不是哭诉,是准备讨还。她回了一行字:“好。七个工作日后,我陪你去。把具体日期记在日历里,我们一起去领新卡,然后去花坊做一束花,庆祝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用你自己存的钱买花材——第一束花,要送给那个以前从来没敢自己要求过什么的自己。”
    她打完这行字,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初夏的夜风轻轻拂过梧桐树叶。花坊暖光灯还亮着,她给下一期体验课准备的新教案还摊在桌上,明天应该能把配色练习的那几页示范图全部画完。
    剧本里那个死在地下室的沈知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现在她身边站着一群撕了自己的剧本、重新执笔的女人。她们各自在写自己的那一页——有人刚领了新银行卡,有人下周要开第一堂培训课,有人正准备提交下一份劳动仲裁申请,有人在清单上逐笔记下被剥夺的东西。她们都还在路上,但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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