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根枝条的切口边缘,根须在指腹下微微卷曲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把其中一根枝条从杯子里取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翻看根须的生长情况。根须已经长到了将近两指长,尖端微微发白,正在寻找新土的方向。她又把它放回了水里,准备等到下午再入土。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沈眠枝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左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大概是搬花盆的时候被陶盆边缘硌到的,印子边缘还有一点微微发肿。她手里拎着两只布袋,一只装着新到的花材,另一只装着几只新买的小陶盆,在布袋底部互相碰撞发出细密的陶土摩擦声,像是几个小东西在说着话。她把布袋放在收银台上,先拿出那几只陶盆排成一排,浅红色的三个,深褐色的一个,然后才去拆花材的包装。“花市今天早上到了新货,我又买了几个盆。你那边窗台上的薄荷枝条该入土了,根已经长到杯底了,再不入土根须会互相缠绕打结,到时候分都分不开。”她把陶盆放在收银台上排成一排,“这种深褐色的盆底有一层细网,透气性更好,适合那些根须已经长满的枝条。褐色的盆在矮柜顶上放着比红色好看,跟白墙也配。”她说话的时候走到窗台前面,弯下腰看了看那根薄荷茎在墙面上的延伸路径。她蹲下来在茎尖前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它快到第二个转角了。如果它在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