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那盆绿萝,小顾还回来的那盆,如今已经长到陶盆快要装不下了。叶片层层叠叠地从盆口溢出来,垂在陶盆边缘,把旁边的铜壶底座遮住了小半。沈知意昨天去花市新买了一只更大的白色陶盆,打算等小顾下周末来的时候换盆,如果到时候她有时间的话。窗台上那包干桂花还剩一个底,打开封口闻一下,几乎已经闻不到任何香气了,只剩干枯的褐色碎片黏在纸包内壁上,像一个季节已经彻底退场后留下的空壳。
周二上午,沈知意正蹲在操作间门口给那盆绿萝剪去几片发黄的老叶子,听见门口有人推门进来,抬头就看见陈苑站在门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短外套,手里夹着一只透明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白色的打印纸。她走进来的时候步子比上周快了一些,不像之前那种"到处走走歇歇"的闲散,像是带着一个已经成型的想法进门的。
陈苑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铺面照片——就是上周她给沈知意看过的那间城南空铺子,朝南的窗户很大,窗台上空荡荡的,浅色木纹地面被窗外的光照得透亮。她又翻了一页,后面是一张手绘的平面草图,画着那间铺子的内部布局和尺寸标注,窗台宽度和进深都标了数字。
"我把它租下来了。"陈苑说。她说话的时候把文件夹合上了,手指按在封面正中央,"签了两年。租金不算贵,因为铺子空了快一年了。房东说之前租过两家都做不长,一家开奶茶店一家开服装店,开了半年就倒了。他不信我这间能开起来,给了我一个比市场价低三成的价。"
沈知意在她对面坐下来。陈苑的手还按在文件夹封面上,拇指在塑料膜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决定的存在感。"你想好怎么做了?"
陈苑把手从文件夹上拿开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还没完全想好。但大概方向有了。我想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