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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策展说:"美术馆那边周日全天对外开放,小展厅空着。周日下午两点开始,跟你们那边错一天。"
    沈知意看着她们两个人在对面商量时间,忽然发现了一件她之前没想过的事——她说"让我看一次"的时候心里预设的是"我去看她们怎么做",但眼前的画面是她们已经在主动安排时间和场地了。她们不是等她来"教",她们是在等她来"参与"。这两者之间差着一层很薄的东西,但沈知意感觉到了——她以为自己是来送种子的,结果发现对方手里已经有土了。
    散会的时候快四点了。沈知意和沈眠枝从三楼下来,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大理石地面映出一大片亮堂堂的金色。沈眠枝走到门口才把本子合上,翻到自己记的那几页看了看,然后对沈知意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说'让我在场看一次'的时候,陶馆长和宁策展的表情都松了一下。"
    "松了?"
    "松了。"沈眠枝把本子收进包里,"一开始她们可能以为你会说'不行'或者'再等等',结果你说的是'让我在旁边看'。那个姿态不一样。你不是去管她们,你是去把那一把盐递到她们手上。"
    沈知意没有接话,但她在走出文化中心大门的时候步子慢了一拍。风从外面灌进来,十一月中旬的冷风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摸着口袋底部那张皱巴巴的宋女士名片,指尖在烫银的logo上来回蹭了两下。
    周四上午陶副馆长在微信上发来了图书馆那间阅览室的照片。沈知意当时正蹲在阳光房的地上整理矮柜里的本子,手机搁在膝头亮了一下。她点开照片放大了看——一间不算大的房间,朝南有一整排窗户,阳光很好,窗外是几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树枝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地面是浅灰色的地砖,擦得干干净净。
    陶副馆长在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消息:"桌子在仓库里放着,老式阅览桌,深色的。周六之前搬进去摆好。你觉得几张合适?"
    沈知意想了想,回:"四张。每张坐六到八人。留出窗台的位置,方便以后放绿萝。"
    陶副馆长回了个"好的"。沈知意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本子,但心里已经跑到了那间朝南的阅览室里。窗外的梧桐树到冬天叶子全掉光了,阳光会一点遮挡都没有地照进来,铺满整张桌面。那种光线跟阳光房东窗的斜阳不一样——南窗的光是正的,正午到下午两三点会直直地铺在桌面上,把本子的纸页照得发亮。那种亮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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