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枝先开口了。"行。算你入股。"
"不是入股。"林薇摇头,"算是——'回馈'。这间屋子给了我一个地方坐下来写那本账本。没有这间屋子,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自己家里干想。所以我愿意出这笔钱。"
沈知意看着桌面那片银杏叶,把它轻轻拿起来放在窗台上。"月底我们开个会,把阳光房的月度支出一项一项列清楚给你看。钱花在哪儿,结余多少,全公开。"
"行。"林薇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那我周六来帮忙。走了。"
她走了之后沈眠枝把那张银行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头对沈知意说:"她说'回馈'——这个词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跟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沈知意正在把那片银杏叶夹进手边的一本本子里,闻言手停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回馈'是她给别人。给老公、给婆家、给家里那些'应该'的人。现在她是给自己选的地方。"沈眠枝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撑在窗沿两侧,"回馈同一个词,方向换了。"
沈知意把夹了银杏叶的本子放回矮柜里。"方向换了就行。"
周六。
十月的第三个周六,天气晴,气温十三到二十度。巷口的银杏树黄了大半,满地碎金,踩上去沙沙响。沈知意一点一刻到店的时候看到巷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比上周来得更早。人群里多了几张没见过的面孔,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女人穿一件暗红色风衣,手里攥着一份折好的晚报——那个版面沈知意认识,是之前写"纸笔咖啡"的那篇报道。
她推开门让大家先进来。白发老太太今天排在第五位,她进门的时候朝沈知意点了点头,自己走到靠窗老位子坐下,把本子摊开之前先把窗台上落进来的两片银杏叶轻轻扫到了地上。
阳光房二十六个人坐满之后花店那边又陆续坐了十几个人。今天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白衬衫男人坐在他靠窗的老位置上,今天带了两本书,一本深蓝色的旧书和一本薄的黄色封面的新书,他把两本摞在桌面左上角,像搭了一个很小很稳的塔。年轻男孩坐在阳光房角落上周坐过的位置,本子已经翻到了靠后的页面。五十多岁的外套女人今天坐在了第三张桌子的中段,面前的本子摊开在中间,她的笔走得不快,但一直没停过。
两点四十的时候沈知意注意到阳光房门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