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院应当是李齐刚刚购置的,院内的残枝枯叶落了一地,房梁上的蜘蛛网都能落下三尺。
她抬手掩住口鼻,缓步走进去,一时没有注意脚下,枯枝断裂,窝在墙角的玄猫被惊动,一跃而起,翻过墙头。
宋清澜屏气而立,待那玄猫走后,才呼出一口气。
今日顺利从小屋内逃出来,又碰到玄猫,看来是天在佑她。
宋清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她转身环看小屋一圈,视线定住,不远处的残角木桌上搁置着两顶帏帽。
宋清澜几步跨过去,随手拿起一顶帏帽仔细端详。
准备的真是充分。
她将帏帽放到桌上,看到墙角一隅的竹制扫帚,思忖半晌,往那处走去。
宋清澜将那扫帚拿在手中,不停地掂量着,弯下腰悉心打扫着小院。
倒不是她想打扫,只是实在无事可干。
她忙活半天才将小院收拾干净,再一抬头,天边都散出金光,已到暮时。
宋清澜一屁股坐在那方桌上,将扫帚抱在怀中,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院外传来嬉闹声,她身形一顿,静听着院外的动静。
半晌后巷内又归于平静,宋清澜紧握那扫帚,猫着步子靠近老朽木门。
她透过门缝往外瞧,看到了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姑娘,还提着一篮的瓜果,而后迈进对面的小院。
那姑娘转身阖门的瞬间突然抬首,宋清澜先一步侧身躲在门后。
她抬手按住胸口,想要压下那阵响,却是无济于事。
她不知李齐今日是否能拿到卖身契,是以现在还不便见人。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她方才将这小院翻了个遍,这处连半粒粟米都不曾有,掀开仓盖只有几只叫个不停的老鼠。
宋清澜长叹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朝四方木桌走去。
静静地等待着李齐。
她坐得有些久,伸了个懒腰,指尖垂落的瞬间不小心勾到桌边的帏帽。
白花花的银子落到地上,沾染上点尘土。
宋清澜小声惊呼,她赶忙从地上捡起,而后动作缓慢地将那尘土一点点抹掉。
明明这些银两可以供她饱腹,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每触摸那银块一下,她心下就凉几分。
准备得太充分对她反而不是好事。
或许最初只是临时起意,想要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