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澜抬手摩挲着纤臂,浑身都有些颤栗,公子的眉梢虽然蕴着喜意,但她却总觉莫名有丝凉意爬上脊背。
她慌乱中扯出一丝笑,比哭的还要难看,忙对他摇头。
似是这动作讨了他欢心,许知意唇角漾开一个甜腻腻的笑。
像藏匿在山间盛林的阴谲毒蝎。
他视线又落在宋清澜垂落一侧的指尖上,掌心不自觉握紧,心尖都有些痒意。
许知意拧眉一瞬,将那别意悉数压下。
他嗓音疏朗,却带着循诱的意味:“走吧,清澜。”
宋清澜跟在许知意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游廊下,她很想开口告诉许知意不要这样叫自己,当然只是想想,他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公子哥一只手就能让自己丧命。
许知意先一步踏入前堂,红木圆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吃食,甚至还有东街西巷的闲食都被一一搁置在桌上。
宋清澜眼底划过亮光,只一瞬,那些小食都是她往常爱吃的,有些或许都是需列队等候才能买到的。
这是在作何?讨她欢心?
俄而,她嗤笑一声,这算什么讨欢心,嘴皮子一动,那些个仆役都是要抢破脑袋去的,保不准还能从里面捞点余外的银钱。
再说,这一桌子菜肴更像是她临刑前的辞阳饭。
宋清澜这样心想着,心底都腾起一股烦躁之意,尤其她拂袖而坐后这公子还不时偷瞄她。
一开始还稍加掩敛,到后面更是藏都不藏,置箸于案,抬手撑着下巴望她。
宋清澜偶然抬眸看到这一幕,喉间都有些噎,轻咳一声。
她眉尖都几不可察地一皱,有些恼,就算进了牢狱人家还让吃断头饭呢。
宋清澜有些气,双颊都鼓起来,一时走了神,牙箸掉落在地,她弯腰去捡,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有些膻,有些像…东街那铺子的羊羹汤。
她起身时不经意往许知意那瞟一眼,看到了他袍角处的大片污渍。
所以…桌上这些东街的吃食都是他亲自去买的…
是在讨好自己吗?
许知意一时没看住,这姑娘就钻到桌下去捡那牙箸,他开口叫着门外的凌风,让他又送来一副崭新的盘碟。
宋清澜轻呼一口气,轻挑下颌,去看许知意。
她看的认真,想要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瞧出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