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伪装的太好,宋清澜清亮的眸子只映着他的皮囊,剩下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她觉得自己是被他关在牢笼的猫儿,高兴了就逗弄,给她点甜头,忙时就将她锁在这。
这的一切一切都是他寻欢的工具。
她指尖轻捻,在心底暗自思忖,明日就是茶会。
想到这她又松一口气,幸是许知意只将她锁在这院里,她才知道今时是何日子。
她将手中的牙箸重拍在桌上,挺直了腰身,端坐在旁,而后偏头去看许知意。
她不能言语,眼眸流转,一把将凌风腰上系的素白荷包扯下丢在桌上,示意面前之人。
许知意看她动作,斜睨了一眼,没有说话,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水,眉目如常,柔声开口:“可饱了?”
宋清澜不理他,只翻开掌心,恶狠狠地瞪他。
许知意静看她,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虚敲着茶盅。
二人对峙半晌,宋清澜被宵蚊缠上,有些不耐,齿间溢出一声轻嗤。
她抬手去寻那恶物,一巴掌落下,侧脸上显出清楚的红痕。
许知意忍俊不禁,用衣袖遮住唇角,低眸轻笑。
宋清澜看他这样子,火气冒得更高,又将凌风的荷包捞到怀中,飞快地将里面的碎银取出来,掂在手里。
凌风看见这幕只觉心如刀绞,他抬起来的手都颤颤巍巍。
许知意白他一眼,淡道:“逾倍赔你。”
凌风眉心一跳,笑盈盈地退下了。
许知意又抬头看她,虽然眉梢还挂着笑,但他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闹够了吗?”
宋清澜似被他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刺到,她动作利落地将荷包解开,将其抖开。
碎银轰砸下来,落在地上。
而后转身提着裙裾大步走在游廊下。
宋清澜将房门关上,她拍着胸口。
方才伪饰的应当可以。
茶会召开,明日茶庄定是人皆脱不开身,凌风也不会整日在屋外守着她。
今晚闹上这一出,明日就算她整日不出来凌风也不会立马发觉。
她双手合十,希望那人不要负了自己期望。
如若不成,她便只能以性命博一次。
宋清澜起身将屋内最后的烛光灭掉,她掀开眼帘窥看窗外的魅影,静待着茶会的到来。
翌日清晨,宋清澜起了个大早,她穿的齐整,盥漱后推开门,檐下空无一人。
如她猜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