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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缩回去。
    我一路走,一路往内城方向走。
    走到内城门口时,门是关着的。
    门上站着苏怀远。
    老东西的脸色比城墙还白。
    但他还在撑着。
    "沈策!"他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你攻破外城,已经是大逆不道!若再进一步——"
    "苏怀远。"
    我打断他。
    "你女儿克扣我妹妹的炭火。腊月天,单衣,三日。"
    "你知道人冻死是什么感觉吗?"
    苏怀远嘴唇哆嗦了一下。
    "先是手脚失去知觉。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内脏。"
    "整个过程,意识是清醒的。"
    "她清醒地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变冷,一点一点死去。"
    "三天。"
    我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张苍老的脸。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开门。"
    "一炷香后,我用你女儿的脑袋当攻城锤。"
    苏怀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
    一炷香没到。
    内城门开了。
    不是苏怀远开的。
    是城里的禁军哗变了。
    苏怀远的一万私兵,有三千临阵倒戈,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带头的是个年轻将领,姓赵,叫赵平川。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末将赵平川,愿为侯爷效命。"
    "为什么?"
    "末将的母亲,曾是冷宫的洒扫宫女。"他低着头,声音发紧,"废后娘娘……对她有恩。"
    我看了他一眼。
    "起来。带路。"
    "去哪?"
    "丞相府。"
    ——
    丞相府的大门,是红漆铜钉的。
    气派得很。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裴骁带人围了府邸,前后左右,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砸开。"
    门被撞开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尖叫。
    丫鬟仆人四散奔逃。
    我踏进去。
    一路走到正厅。
    苏怀远跪在正厅中央。
    他跑得比我想的快,从内城门到丞相府,他居然先到了一步。
    但没用。
    他跪在那里,老泪纵横。
    "侯爷!侯爷饶命!废后之死,是小女一人所为,与老夫无关啊!"
    我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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