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了二十年。
文官之首,百官表率。
此刻跪在我面前,涕泗横流,像一条狗。
"与你无关?"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克扣炭例的旨意,是你女儿下的。但冷宫的管事太监,是你的人。"
"废后被禁止与外臣通信,是你在朝堂上提的议。"
"我三次上书请求回京,是你拟的驳回奏折。"
"与你无关?"
苏怀远浑身发抖,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苏怀远。"我站起来,"你活了六十年,享了六十年的福。够了。"
"来人。"
"丞相府满门,收押。"
"明日午时,菜市口。"
"满门?"苏怀远瞳孔骤缩,"侯爷!府中还有妇孺——"
"我妹妹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二。"
我转身往外走。
"侯爷!侯爷——!!"
身后是苏怀远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回头。
出了丞相府,裴骁跟上来。
"侯爷,苏婉宁不在府里。"
我脚步一顿。
"在哪?"
"宫里。皇帝把她藏在太和殿了。"
我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藏?
他以为太和殿的墙,能挡得住我?
"走。"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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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宫的宫门,比丞相府的气派十倍。
朱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汉白玉的台阶。
天下最森严的地方。
此刻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宫门大开。
没人敢拦。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我一路走,一路往太和殿方向走。
沿途的宫殿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太监探头偷看,对上我身后亲卫的目光,立刻缩回去。
走到太和殿前的广场时,我停下了。
广场上跪着一群人。
文武百官。
或者说,剩下的文武百官。
有些跑了,有些躲了,剩下这些,是跑不掉也躲不了的。
他们跪在广场上,乌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
靴子踩在汉白玉地面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