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仲姿送到她家的小区门口。其实完全可以驶进车库,节省她从大门口走进单元楼的时间的,但仲姿却要他停在路边,自己从外面进入。
“现在在下雨,”谢弃坐在车里,昂头望向外面,试图挽留。
“就一点点。”仲姿站在车旁边,没低下头来,看不到她的神色。
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干扰,谢弃也无法从语气中找到蛛丝马迹,只得说:
“你等我一会儿。”
打开后备箱,从驾驶座上下来。
跑到后面去给她拿了一把伞。在递过去时,看到仲姿的脸色。
不太自然。
怎么了?
没等他细望,手里的伞就被仲姿接过,“谢谢,我回到家后让月亮还你。”
拧身有些慌张地走了。
“不客气。”谢弃看着。
可惜她没听到。
完全不想听到——仲姿现在觉得像有很多蚂蚁在自己身上爬。
手里撑着伞,走在小区的石地上,觉得这伞又重又碍事,雨水打落在伞面上,声音也嘈杂。
偶尔还幻听似的,听到外面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声。
要命,仲姿复而想起刚才坐在谢弃车里的情景,难以诉说自己现在的心情。
——要不待会儿别让月亮去还伞,自己登门拜访,然后找机会把那谁的记忆抹除?
却在回到自己住的那栋单元楼下,拿出钥匙要开门时——想到他曾两度到访这里。
甚至自己才拜托他潜入又深又大的水池,对方还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和自己一同去海边。
是否这会儿想要清除他记忆的行为,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呢?
十分纠结,惊讶自己会这么纠结——仲姿回到家,苦等这场急雨结束。夜沉沉地来,到底还是让月亮帮忙把谢弃的伞还回去。
接着,看到了自己左臂上出现一个新的刺青。
——谢弃。
*
最近广州似乎进入难得的雨季,一连四天都在下雨。
谢弃在家,将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丢进烘干机,走向衣物间。
想出门去超市买点菜。
穿好衣服,走出家门。
却又在一两秒后把即将关上的门紧急拉开,伸手把放在门口鞋柜旁的一把伞拿上。
走出单元楼,三分钟后更改目的地——
仲姿的家。
和刚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