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
他坐起身,身下的病床置于无边的花田中,阳光淡淡地披在身上,温暖舒服。
“骸。”
没有人回应,沢田纲吉攀着床头试图下床,双膝不听话地软了软,牵连着全身的无力,他猛地栽下床,眼前一黑。
“唔——”
腰间被一只手臂箍住,脚尖探到皮鞋光滑的质感,沢田纲吉立刻伸出手揽住面前人的脖颈,只听一声闷哼,呼吸扑面而来,他睁开眼。
果然,六道骸近在眼前,双瞳幽幽闪烁。
“知道抱的是谁么?”
“我抱你还不开心么?”
六道骸捏着沢田纲吉的下颌,轻轻晃了下:“那得看情况了。”
不想谈及其他,沢田纲吉别开头,六道骸冷笑一声,忽然松开手。
“骸你——”
失去重心,沢田纲吉下意识更紧地搂住六道骸,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六道骸托起他的头,彻底将他锁在自己双臂间。
“把我预定的身体伤成这样。”
靛青色的长发垂下,落在沢田纲吉唇畔,六道骸抚过,拇指拨开他唇珠上碎发。
“你都不心疼,我为什么要好好对待?”
嘴唇被揉得痒极了,沢田纲吉张开嘴,惩罚般咬在六道骸指腹上,牙齿还作恶地磨了磨:“你都给我下毒了,还心疼什么?”
“有这么在意?”
“不在意。”
六道骸就这被咬的手捧起沢田纲吉的脸:“骗子。”
沢田纲吉心虚地松口,看见六道骸拇指上深深的咬痕,后知后觉有些脸红:“我骗你什么了?”
骗他不做黑手/党了,骗他会一直活着。
六道骸看着这个劣迹斑斑的沢田纲吉,心里恨了一百遍,其中最恨的就是——他抚上沢田纲吉的左肩,梦境里看不到伤口,但他已经深深记在脑海里,那样鲜血淋漓、骨头腐烂的伤口。
“骗我说不会痛。”
“真的不痛。”沢田纲吉诚恳地点点头,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绞尽脑汁地想:“伤口不痛,没有带回隼人更痛。”
六道骸盯着他,突然抽身离开。
沢田纲吉赶紧抓住他的手,五指穿插,牢牢扣住。
“如果骸离开了,最痛。”
六道骸冷冷一瞥,手指却柔软地缠住,沢田纲吉笑了笑,嘴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