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无论认识不认识,都伸着脖子在看。
婆婆的两个牌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挪开了椅子。
周瑾在陆瑶旁边站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一种正在快速计算利弊的冷静。
"这些……都是假的。"
陆承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凭什么在瑶瑶的订婚宴上搞这种事?你这个……"
"凭什么?"
我向前走了一步。
"凭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的离婚无效,我们的婚姻从未终止。而你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财产、伪造文件、有外遇,每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你在法庭上净身出户。"
他的嘴唇在发抖。
"另外。"
我转向何绍庭。
何绍庭站了起来,把他助理手里的平板电脑翻到了另一页。
"在座各位可能不太了解。盛源原料供应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生前是我的雇主,顾芷兰女士。这家公司以及旗下的产业,目前已经由她的合法继承人全权接管了。"
他看了陆承砚一眼。
然后看向我。
"合法继承人是顾念晚女士。"
如果说之前是安静,那现在就是死寂。
婆婆倒是没晕,但她的手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一个一个泛着白。
陆承砚的脸从白色变成了一种灰败的颜色。
他这半年拼了命要拿下的那个合作伙伴。
他在台上大谈特谈的那个"标志性的战略合作"。
那个他眼中通往未来的核心项目。
从头到尾,都攥在他亲手甩掉的那个"穷丫头"手里。
在场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了。是之前在家宴上跟陆承砚碰过杯的那个,好像是他的某个合作伙伴。
那个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
没有打招呼,没有解释。
然后第二个人起身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有些人走之前看了婆婆一眼,但没有人停下来说话。
陆瑶呆呆地站在台上,订婚礼服的裙摆拖了一地,像一片褪了色的白布。
周瑾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倒退了两步。
"阿瑾……"陆瑶抓住他的袖子。
周瑾没有甩开她,但他的表情比甩开更冷。
"瑶瑶,这件事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