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得罪了太子,恐怕第二天他的人头就会和虎符一同被自己的亲儿子提在手里,驰往北疆。
顾文渊如今的势弱,可是被太子一家一家杀出来的。除非去和异族勾勾搭搭,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来顾文渊怎么赢。
沈云昭见沈崇安表情变幻莫测,一双眼睛时有精光闪过,随即转了一转,又变回了驽钝模样,面色沉痛地开口,“云昭,此事乃是我沈家秘辛,你可千万不要让殿下知晓。”
他既这么说,就是已经准备好了给萧司珩的说辞。
沈云昭不动声色,点头道,“儿子明白,父亲请讲。”
沈崇安调整了一下表情,讲了一个心善的将军之子收留怀孕孤女的故事。
沈云昭听着听着,笑了起来。
“父亲,”他满怀恶意地说,“太子殿下行事干脆利落,不爱钝刀子割肉,但儿子擅长。”
“听说您最近极爱红药坊的歌女,甚至情愿为她肝脑涂地。儿子将您送去给那歌女作伴可好?”
沈崇安吓了一跳,背后的汗毛如根根寒针扎进肉里,正要斥责出口的“不孝”两字硬是卡在了喉中,一时间憋得面如猪肝。
他惶惶然望向黑沉沉的窗外,本该在门外守着的其他仆人们早没了声响。
沈云昭冷眼瞧着一旁的仆人哭天喊地抢上前来为他顺气,终于想起来手中还有个灯笼,便慢悠悠放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温声道:
“父亲,趁您现在肢体俱全,性命尚在,有什么能说的,还是尽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