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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只听院中骚动渐静,沈崇安咳嗽了一声,哑声道,“云昭啊,进来吧。”
沈云昭看也不看畏畏缩缩的仆人,手中灯笼也懒得灭,径直推门进屋。
屋中隐隐残留着一些香甜的脂粉味道,沈崇安神情尴尬地靠在榻上,讪讪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探望父亲?”
沈崇安这副消瘦模样,多半来源于此。
每到这时,沈云昭都恨不得顾文渊真的下手除掉沈崇安。
但是沈崇安手中毕竟仍有兵权,北方戍边将领们言语中虽然对他也颇多瞧不上,毕竟还是认沈家的名号。据萧司珩给他的情报,北方异族听说今上病情恶化,愈发躁动不安。他决不能在此时挖自家的墙角。
沈崇安见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也不说话,脸上笑容渐消,惶恐不安地坐直了,问道,“云昭啊,怎么了……?”
沈云昭淡声道,“父亲,我近日清理了一些罪妇柳氏留下的首尾,前来告知于您。”
“哦哦、哦哦!”沈崇安连忙回道,“那女人的手下也是死不足惜,你做得好!”
“只是还有一事,儿子实在想不明白,特来请教父亲。”
“你说、你说。”
“西院中的那位小姐,到底是何来历?”
沈崇安愣了一下,西院里住着的,不正是沈云堇?他胡子一颤,犹豫道,“云堇自然是你的妹妹……”
“父亲,”沈云昭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同样的话,我能信你,可不能保证太子殿下也信你。”
提及萧司珩,沈崇安一时没了言语。
沈云昭兄妹回府前,他自然也权衡过利弊。
顾文渊的手段固然可怖,年轻少壮的太子更是嗜血成狂。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