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穿越者一样,儿时的她刚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满以为能凭自己现代人的知识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个不同来。
后来发现这个世界似乎还是自己看过的电影,她愈发觉得自己穿来的身体是个大人物。
谁没有过凭自己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和未来的梦想呢。
然而她从没想过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婴儿的身体会经受什么样的痛苦。
现实的她是孱弱的。
她的双手小到握不住家人的手,她的脚步无力到跟不上家人的脚步。
当她奋声高呼时,对她最为宽容宠溺的家人也只会笑着说,“看看,这是多么精神的一个孩子。”
没人在乎她说了什么。
所以她又安心地当回哥哥的妹妹。
哪怕□□饱受困苦,哪怕未来遍布乌云,但是在真正的终点到来之前,哥哥并不会死,不是吗?
她只是选择做了所有穿越者都会做的一件事。在充满不确定的世界之中,将自己与唯一确定的事物锚定毫无疑问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
她就这么蜷缩在那座破庙里,把庙中微弱的火光当成自己最坚不可摧的蜗牛壳,偶尔出门伸一伸自己的触须透气。
改变始于那碗热粥。
起初是出于穷困之人的贪心不足。
她为了再给沈云昭领一碗热粥,撒娇般地向统领粥棚的中年男子抱怨,说自己前一天喝粥后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要说腹痛确实也有一些,但也并没有痛得异常,这些话只是一些为了引出他人愧疚和同情的街头乞儿的小小伎俩。
中年男子听见,果然异常重视,没多久围上来两三个男子,详细问了她前日喝的粥的剂量,那碗粥何时入口、是否凉透、有无异物,小小的她被人们围了一圈,仿佛在面对专家会诊。
当时的她是如何想来着?是了,她当时还在想,不愧是能满大街开粥棚的大善人,就连一个小乞丐喝冷粥闹了肚子,都能这般嘘寒问暖,难怪人家有钱呢。
围着她的人散去后,粥棚主事的那位中年男子又笑着请她在粥棚帮忙。
作为帮忙的报酬,她不但能多领一碗粥,还能将施完粥后锅里剩下的都带回去。
她想着自己和哥哥吃不了多少,不如给排队领粥的人多打一些,回去也能和家里人分着吃,于是欢天喜地地给来的所有人打了满满一碗,自然包括她和她哥的那一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