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许苏苏秉持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观念,钱惟浚则十分欣赏许苏苏这样不攀附权贵,刻意讨好的品行,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
唯独一件事,钱惟浚吃了一只鲈鱼蟹籽馅儿饺子,对此食物大加赞赏,过了会儿又吃到羊肉馅儿饺子,也是赞不绝口。
“给我包一份,回去请大哥和四弟吃。”
许苏苏忙不迭吩咐板儿去给他打包一份。
“淮海国王世子都来了,看来钱家是当真要为许娘子奔走。”
一个食客如此说道。
“是了,自家孙辈遭人污蔑,这么可恨的事儿,钱家若没表示,岂不成了人人可以捏一捏的软柿子。”
有一位身在朝中的食客评价道。
然后食客们纷纷谈论起壮城军军主收养的那狼心狗肺的女儿,是如何恶毒,心机深沉,生性善妒。
许苏苏被人污蔑为人外室之事情,在刚刚征灭北汉的京城中,算得上一件新闻。
那好事者所印的朝报上都在谈论这许记的东主娘子,是如何可怜,又如何临危不惧,坦然自若跟在衙役后去了开封府衙。
一时间,相信许苏苏为人所陷害的人变得更多,许记店中热闹无比,有心善者甚至不惜驱车跨过半个城市,来到许苏苏店中用饭,并额外多给了二三十个大钱,一串大相国寺高僧开光的佛珠。
对于因此事而来的人,许苏苏一一应对,十分得体,没有显露出一丝因流言沉郁的模样。
反之,到了柳记烧麦店中,就是另一副模样。
“二花,还不赶紧去把碗洗了。”
柳家嫂子尖声叫道。
柳儿狠狠瞪了堂嫂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正在临摹一副字帖。
堂嫂见状,恶狠狠拧住柳儿的脸,“练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去洗碗。”
今日的客人少了,而马家却没有丝毫表示,柳家嫂子已经对柳儿生出许多不满,自是得在小事上磋磨她一番。
柳儿咬住牙根,收好字帖,到后厨去洗碗。
但是只有五六副碗筷,在柳儿回到店中后第二日,不知哪个好事的军汉,认出了柳儿模样,当即一声吼,将事情一吐而快。
店里的人从那日起,便越来越少。
起先,柳儿还能仰仗养父的名头,招徕一些壮城军的军汉,柳家嫂子也愿意将售卖早点所得的利钱分给柳儿一半,好仰仗厢主的名头继续在这儿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