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尹,在前朝能位比三公九卿,会顾及一个小小厢主的面子吗?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的还有淮海国王的亲孙,当今天子的近卫。
柳儿把这手段用到一普通人身上也便罢了,宋偓随便判个诬告罪,打几板子。
加之为着许苏苏名节顾虑,顶多将那对老夫妇、张大茂关上两三年,柳儿看在年纪小的份儿上,轻轻放过,也算给厢军一个面子。
可宋偓愤怒到,这该死的女子,一出手便诬告天子亲军,公卿之后!怜那许氏,就须得验明正身,方才能脱罪了。
嬷嬷点点头,宋偓心中已经想好几个维护许苏苏名节的法子,于是亲手将供状和那一包柳儿用来收买张家夫妇的银钱扔给壮城军的都指挥,马跃岭。
“此事,涉及到公卿之后,天子亲军。”
简单一句话,加之浏览了供状上,柳儿如何指使张氏夫妇诬告许苏苏与钱希祎之事清楚明了,都指挥就算大字不识,也知道通奸这两个字怎么写,毕竟他家女孩儿,就险些被栽赃上一个通奸罪名。
“还请您看在则个与此事无甚干系的份儿上,宽饶一分。”
宋偓嗤笑,“这位将主,我且问你,柳氏仗的是谁的势?”
马跃岭脸颊通红,讷讷无言。
“你家那桩事,我看过卷宗,待到此事了结,我将柳氏做的事一并公布出去。”
“小女的清白。”
“你家女儿的清白重要,人家女孩儿的清白便不重要了么?”
“难道我会将此事一五一十公示出去么?”
宋偓目露不屑,不知这样的蠢蛋如何坐到如今这位置,钱希祎适时提点到。
“都是柳氏恶毒造谣生事,没影儿的事儿,怎会败坏了您女孩儿清白。”
马跃岭一转念头,瞬间通达。
“还有一事,你须得补偿这许娘子银钱。”
宋偓说道,“若不是你纵容,怎会害得人家受如此耻辱?”
“八百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许苏苏颇为惊讶的看了看宋偓,没有插嘴。
那马跃岭一心祈求宋偓莫要将此事也写入折子里让朝野知道,自是忙不迭差人回去拿钱。
而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看向柳儿,没有一个人听她说任何一句话,若非本朝施行仁政,柳儿年纪实在很小,又不是亲口去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