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是苏沅芷从姜琴儿之口听到的。
伤兵营里,姜琴儿坐在麾下一个士兵的床前,语气愤愤不平。
“正面的战线已经退到了弯崖村,现在连最基础的商道都保不下来,再过几天,敌寇怕不是都能攻到扎营处来了!”
弯崖村三字一出,苏沅芷指尖一僵,没有抬头。
话题愈发锋利,她不能再听,苏沅芷很快便起身领着青雅准备出伤兵营。
可她还没来得及掀开帘子,无视了她好几天的姜琴儿,却主动追了上来:“苏夫人,顺路,一起回吧。”
苏沅芷没有拒绝的身份,不得不与姜琴儿同行。
姜琴儿生得浓眉大眼,走动间佩剑轻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加收敛的利气。
二人走了一阵,姜琴儿忽道:“苏夫人,伤兵们都说你换药的技术十分熟练,这几日帮上了很多忙。”
苏沅芷心下一沉,转身朝她挤出笑容:“将军言重了,不过是尽我自己所能。”
“苏夫人何必客气?你换药的手法粗糙但高效,这种野路子,绝非是内宅能教出来的。”
苏沅芷维持着笑容,并未回答。
见她沉默,姜琴儿语气隐隐有了威胁之意:“崔平川的徒弟会打仗我不意外,但是崔平川的小妾似乎来过军营,我很难不意外。”
苏沅芷深吸一口气:“将军放心吧,伤兵营里那些话,我不会告诉大都督的。”
姜琴儿哈了一声,脸上笑意明显:“苏夫人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问问你,崔平川为何总要针对于我?亦或者,他是在针对——女将军这个身份?”
如此直白的问题砸出来,令苏沅芷脚步顿了顿。
还没来得及回话,二人已经走到了议事营帐之前,帘子里,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
“苏沅芷,进来吧。”
崔平川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姜琴儿挑了挑眉,识相地离开了,苏沅芷硬着头皮进了帐子。
议事营帐里,除了崔平川还有楚铮寒与其他几位将士。
崔平川坐在最上座,桌上摆了几个酒壶,和一份未拆的诏书。
楚铮寒落于他右侧方,坐得姿态端正,垂着眸,没有看向她。
“参见大都督。”苏沅芷毕恭毕敬行礼,站在了营帐正中心。
营帐里安静了几息,崔平川面上没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