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和姜琴儿一起来的了。
崔平川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后,语气平静道:“从伤兵营里回来的?可知道前线最新的战况啊?”
他大抵是猜到了她在伤兵营打听情报,现下只会说多错多,苏沅芷把头埋得更低,“贱妾只是在伤兵营帮忙,并不清楚前线战况。”
“哦?那看来士兵们的嘴都很严啊,”崔平川短促地冷笑一声,“既然不知道战事,但也该知道,这几日士兵们多有疲乏罢?”
她简洁回道:“回大都督,将士们确实多有体力透支的迹象。”
崔平川低低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底下几个将士:“那看来,你们上报的情况,不假。”
那几个被扫到的将士立刻拱手作揖:“尔等所述皆为肺腑之言。”
“可你们却不肯说,士兵们为何体力透支。”
此话一出,几个将士纷纷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得。
这营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士兵疲乏的原因是崔平川反复派遣将士来回奔波,可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出。
这一问,让将士们乖乖闭上了嘴,默默坐回了位置上。
苏沅芷静静听着这番博弈,一如既往扮出低眉顺眼的姿态。
可这一次,崔平川显然不想放过她。
崔平川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哒哒两声闷响,“上来,添酒。”
头皮被这两声敲得发麻,苏沅芷猛掐自己掌心忍下厌恶与恐惧,踱步到了崔平川身侧,跪在地上为他添酒。
崔平川的酒杯半满,她双手扶着酒杯,很快将杯子倒满。
可崔平川垂眸看着她,没有喊停。
苏沅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倒,直到酒满溢到桌上,又顺着桌沿,尽数流到她腿上。
裙摆很快湿了,洇出大片大片的深黑,布料贴合,勾勒出她的腿型。
有将士听到水漫出来的声音后好奇地抬头,却在见到崔平川晦暗不明的脸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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