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苏沅芷让青雅自行先去吃饭,自己却留在了帐篷里,拿出了楚铮寒昨日送来的药膏。
药膏由白玉的瓷瓶装着,是军营里军官们才能用的上好的药。
苏沅芷打开瓷瓶,褪下半边衣服,整个右侧的肩背暴露在空气中。
经过络石藤汁液连日的折磨,红疹从手腕一路发到了肩胛骨,新愈合的创口反反复复被汁液侵蚀,皮肤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也难怪昨晚她疼得辗转反侧了。
她叹了口气,用那光滑的小木棍沾了些药膏,不一会儿便涂满了整个手臂。
药膏质地清爽,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敷在皮肤上的瞬间,一种舒适的清凉感很快止住了痛与痒。
在发现身上的红疹也随之迅速减淡不少后,苏沅芷颇有些惊讶。
这种因接触而发的毒疹,若医师不知道具体的植物,很难对症下药。
苏沅芷从未与楚铮寒说过自己红疹因何而起,可他却自行判断出了源头。
……
苏沅芷盯了片刻那根木棍后,猛然攥紧,又倏地松开。
木棍落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营帐中愈发明显。
苏沅芷俯身捡起后,又故意松了手
第二次木棍落地后,一道低沉的男声,终于响在了营帐外。
“师娘,需要帮忙么?”
……
来了。
苏沅芷压下勾起的唇角,循声看去。
借着天光,她能勉强看见营帐后方的角落里,有个影绰绰的形状。
事到如今,苏沅芷甚至发现自己都已经有些习惯他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她周围了。
苏沅芷深吸一口气,拉上外衣,扮做无奈,道:“你下次出现,能提前说一声么?”
一句话,楚铮寒便判断她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从后方直接掀帘而入。
蓝白色劲装依旧将他身形掐得利落修长,只是今日并未束起惯常的高马尾,长发松散披在背后。
苏沅芷眼神在他脸上顿了顿。
楚铮寒的头发与他的眼瞳一样是极黑的,放下时,像一大团墨泼在他背上,衬得他本就偏白的皮肤更加森然。
不过今日他的头发有些过于柔顺了,感觉哪里不对。
苏沅芷眯了眯眼,主动将木棍递向他,楚铮寒快步凑近接到手中,动作间带起的小风,有股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