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楚岁秋难得见他这样失态,拧着眉头,第一反应是药物过敏了。
但自己今天用的都是他的常见药啊?过敏源转移了?
卫敏还一动不动保持着回避的姿势,脸上的火已经快烧到耳廓了。
他微微吐出灼热气息,声音不稳:“你的......你的衣服......”
衣服?什么衣服?
楚岁秋疑惑地“嗯?”了一声。
卫敏咽了下口水,喉结顺着上下滚动一番,他闭上眼,凭借瞬时的记忆指向她锁骨方位:“你......不能这样出去。”
楚岁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左肩上衣物凌乱得不成样子。
想着总部搬迁,她今天就特意借的其他医生的老旧白大褂穿来,本就有些过于宽松,结果一路拎着沉重的药箱,一来一去之间,白大褂和宽松的内搭被拽得不成样子,乍眼望过去,引人浮想联翩。
她楚岁秋如果今天就这样从卫敏指挥所里出去,明天小道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不不营。
顿时,楚岁秋的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来。
她试图挣脱开手腕那比钢索还坚硬的缠绕,无果。
在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之前,卫敏反而像个要面临打针的小孩子一样,越紧张手上使的劲就越大。
于是她无奈地小声斥道:“知道了,你快松手。”
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卫敏触电似的将手一缩。
她忙不迭将药箱放在脚边,三两下飞快理好了衣裳。整理好衣着和心情后,见眼前人还闭着眼睛,她出声提醒道:“好了。”
卫敏缓缓睁眼,阳光有些晃眼,他屏了屏呼吸,目光下意识若有似无地粘在她的肩颈处,那一小块肌肤也已经隐蔽地撤到厚重的布料后面去了。
他晦暗不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一直以来卫敏都把楚岁秋看作天上的月亮,是黑暗里的光,高亮皎洁,不可触碰。
他知晓君子非礼勿视,可刹那间的鲜艳就像是在脑子里下了蛊,不时闪现,足以让人呼吸一滞,也足以让人深感罪过。
入夜,地势浅缓的山谷里幽暗静谧,只有山涧还在哗啦啦的轻柔流注声。所有人忙完一天后纷纷倒头鼾鼾大睡,在距离工兵战士们临时宿舍百米内的指挥所里,一扇窗透过皎洁的月光,照进指挥所后门的隔间卧室里。
卫敏一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满了这有限的床铺空间。
他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