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冰已经把鹰眼的股权穿透图截了屏,存入加密终端。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同时起身离开捞化店。
第二天上午,萧凛坐在闽江省交通厅七楼的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一份印有“金稳委”抬头的调研函,主题写得四平八稳~《关于闽江省港通一体化建设推进情况的专题调研》。这份函件昨晚九点经赵立春办公室签转,今早八点才到交通厅办公室。留给王德海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门开了。
王德海走进来。五十六岁,中等身量,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深灰西装扣到领口,走路带风。萧凛注意到他进门时先扫了会议室一圈~窗帘拉没拉,角落有没有摄像头,在场除了自己还有几个人。
典型的老体制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头。
“萧组长。”王德海拉开椅子,朝他伸出手。
萧凛站起来,握了一下。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没有多余的晃动。
“王厅长,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感谢。”
寒暄三句,双方落座。
萧凛翻开面前的调研提纲,从港口基建投资、数字化改造进度、航道规划这些常规议题一路问下去。王德海答得从容,数据信手拈来,偶尔还主动展开几句业务分析。
标准的副厅级干部应答模板。
半个小时过去,茶续了两轮。
萧凛合上提纲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厅长在交通系统干了快三十年了吧?”
“二十八年。”王德海笑了一下,“从省交通厅办公室科员干起来的,没挪过窝。”
“扎根型干部,难得。”萧凛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两下。“我前阵子在海丰港调研的时候,翻了一些老档案,看到2004年临海港片区有过一次档案室的集中整理。”
语速没变,轻重没变。
王德海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的微笑也没变。
“那次整理好像涉及好几个部门的联合移交,”萧凛继续,“港务局、省交通厅、海关……当时有一份临时调令,把港务局档案室的值班员抽去了省交通厅下属的一个码头项目组。”
顿了一拍。
“签发人是省交通厅办公室副主任。”
茶杯里的水面晃了。
不是大幅度的颤抖,是一种极力控制之后仍然泄露的微振。萧凛的余光捕捉到了王德海右手食指的骨节发了一下力,把杯壁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