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在四壁间打着转。
玉浓在厅间堂前里跑了多年,眼下这三位脸上的神情各不一样,她亦不敢多言。
京城地界上,铺子开了关,关了开,年年都有,这本来不稀奇。
李珩有了猜想,冷哼一声:“我才验出中毒,饴味居又被盯上,恐怕不是两桩事。”
“钱满仓之前也使过腌臜手段,”杜禾饴转过身来,“但他那点路数,无非是雇人散布些闲话,或者压低价钱抢几单生意。”
李珩:“我让人去探一探江南食府的底细。”
杜禾饴未作反应,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商户之间你来我往本就寻常,我这几日不在,他们趁虚而入也是常理。若贸然出手,反而不美,不如先暗中查访,看有否别的牵连。”
语罢,杜禾饴转向玉浓解释:“只是我今日还回不去店里。我得盯着他吃满头一日的药,确认没有旁的异状。后日,后日我回一趟饴味居,到时候若碰上了那位食府的老板,自然要去会一会。”
李珩按时吃药,杜禾饴每日亲手煎了端来,看着他喝完才走。
沈太医被杜禾饴强行叫来,在第二日重新验了血,判定脉象比前一日稳了些,但毒素未清,仍要谨慎。
杜禾饴这才抽空回了饴味居。
雨丝从早飘到晚,伞面挨着伞面,把窄巷挤得更窄了。
绕过水洼,推开侧门,扑面而来的是后厨的气味,让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店里一切如常。
她还没走到后厨门口,便听见前头玉浓的声音、:“东家,来看看这个。”
杜禾饴折回去。
玉浓站在前堂门口,手里捧着个朱漆食盒,盒盖上刻着一枝斜出的梅花,雕工精细。
她把食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块糕,雪白的糕体上点着淡红的糖渍梅花,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什么时候送来的?”杜禾饴问。
“辰时刚过。”玉浓指了指门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是江南食府的伙计,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杜禾饴伸手拈起一块糕闻了闻,有一丝极淡的药材味,茯苓或是芡实,未入口,还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头一日送的是梅花糕,第二日是桂花藕粉团子,今日是这个。”玉浓一一说明,“昨日我追出去问过一回,那伙计只说江老板吩咐的,旁的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