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浓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洼。
她还没来得及脱去蓑衣,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目光从那排白瓷碟上挪开,又落回杜禾饴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问。
大家都等着李珩发话。
李珩只觉后颈一阵发麻,寒意从脊背底处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一模一样的法子,一用就是这么多年,从后宫到东宫,从淑妃到太子妃,横跨十几年,下毒之人,要么是始作俑者,手法熟练如初,连选用的辅料都如出一辙。要么,是知道这桩旧事的人照猫画虎。
而那个人至今还在京城,还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后妃、命妇,还是哪位亲王?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又被他一个一个地摁下去。他不敢往下想了。
李珩的目光落在那张写满辅料的纸上,忽然觉得每一个字都像长了刺,刺向他不愿触碰的真相。
良久,李珩伸出手,说:“验一下我的血。”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太医愣在那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验我的血。”李珩语速太快,尾音几乎吞掉了,他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小臂。
杜禾饴猛地冲了过来,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倏地没了踪影,她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手指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了一下。
“沈老,您快给看看。”她转过头去喊沈太医,声音里满是急迫,“快!”
沈太医从柜中另取出一只干净的青瓷碗,翻出一枚三棱针。“忍着点。”他说。
三棱针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沈太医捏着李珩的手指,挤了三滴进青瓷碗里,又往碗中滴入几滴药水,轻轻晃匀,碗中的液体慢慢变了颜色。
沈太医端着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头看了李珩一眼,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惊愕、痛心、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下了定论:“有。”
杜禾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已经变了调子,带着近乎失控的急促:“怎会如此?他的饮食用料我都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