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山贼,面对四个六岁的忍者——四个被猿飞日斩亲自教导了一个月的六岁忍者。不是战斗。是清除。
自来也的体术还粗糙,但查克拉量碾压,一拳下去山贼的刀连着手臂一起断了。大蛇丸的身法像蛇,潜过阴影,每一次出手都落在要害。纲手的怪力,一拳打穿了山贼头目的胸膛。
宇智波玄的苦无,抹过了三个人的喉咙。
动作很干净。和他割麦子的时候一样。弯腰。出手。收手。像钟摆。
十七个人。不留活口。
寨子里弥漫着铁锈的气味。比纲手咬破他嘴唇那天的气味浓得多,浓得让人想吐。
纲手站在寨子中央,右手还滴着血。不是她的血。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宇智波玄走过去。
“纲手。”
她没应。
他站在她旁边,没有碰她,没有说话。就站着。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寨子里的火把还在烧,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
纲手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玄。”
“嗯。”
“你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
“杀的人,以后会变成保护的人。一个换一个。”
宇智波玄看着她。月光下,纲手的脸上有血,有泥。眼睛是亮的。紧的那根弦,断了。但没垮。
“……算数。”
纲手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擦完,发现袖子上也有血,越擦越花。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很轻。
“那你要帮我记着。”
“记什么。”
“今天十七个。以后,我要保护的人,不能比这个少。”
宇智波玄看着她。六岁的纲手站在月光和火光之间,脸上血迹横斜,眼眶红着,但嘴角是翘的。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好。”
他伸出手。
纲手低头看着他的手。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只带血的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
自来也蹲在寨门口,看着寨子里的两道人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大蛇丸靠在墙边,竖瞳里映着月光和火光交错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