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人。全部。我……”
她没说完。
宇智波玄看着她。纲手的侧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六岁的轮廓还没有后来那么锋利,但已经有了一点刀的模样。只是这把刀,还没开过刃。
“纲手。”
她转过头。
“你杀过鸡吗。”
“……什么?”
“鸡。杀过吗。”
“没、没有。问这个干嘛。”
“我也没有。”宇智波玄说,“但我知道怎么杀。”
纲手愣住了。
“杀鸡和杀人,方法上没区别。”宇智波玄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晚的月亮不错,“切开要害,血流干,就死了。区别不在这里。”
“……在哪里。”
“杀鸡是为了吃。杀人是为了什么。”
纲手张了张嘴。
“为了保护。”宇智波玄替她说了,“那十七个人,杀了四个平民。那四个人里,有一个是孩子。卷轴上写的。五岁。”
纲手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不动手,以后会有更多五岁的孩子死。”宇智波玄看着她,“你动了手,那些人就能活着。”
“不是杀不杀的问题。是杀谁。为什么杀。”
纲手没有说话。风从两座山之间穿过来,吹动树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寨子里的火把晃了晃。
“……你呢。”她忽然问。
“我什么。”
“你动手的时候,会想什么。”
宇智波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下方的寨子。火把。人影。十七道浑浊的查克拉。
他想起了父亲的卷轴。母亲的卷轴。柜子里并排放着的,沾着暗褐色血迹的卷轴。母亲最后的查克拉波动。
玄。对不起。要活下去。
“什么都不想。”宇智波玄说。
纲手看着他。
“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想太多,手会慢。手慢了,死的就是自己。”
他站起来。月光落在他身上。
“纲手。”
“……嗯。”
“你今天杀的人,以后会变成你保护的人。一个换一个,不亏的。”
他从树丛后面走了出去。
纲手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下,那个六岁的背影走得很快,很稳。没有犹豫。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然后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寨门破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