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卷轴，放在四个人面前。
“C级任务。剿灭山贼。不留活口。”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自来也慢慢松开了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嬉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了。纲手的睫毛颤了一下。大蛇丸的竖瞳完全睁开了。宇智波玄没有动，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明天出发。今天回去准备。”
猿飞日斩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都出去吧。”
四个人鱼贯而出。
门关上了。
猿飞日斩站在窗边，看着四个孩子的背影走出火影大楼。自来也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慢。纲手走在第二个，马尾辫垂着。大蛇丸第三个。宇智波玄走在最后。
“是不是太早了。”
“日斩，我们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敌国的忍者厮杀了，这是忍者的宿命！”
他对着自己的队友志村团藏说。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和烟雾混在一起，看不分明。
火之国东南边境，山深林密。
十七个山贼的寨子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夹缝里。易守难攻。这是任务卷轴上写的。
宇智波玄蹲在寨子对面的山坡上，透过树丛看着下方的灯火。
天已经黑了。
寨子里点着火把，人影晃动。十七个人。卷轴上的情报没错。他能感知到十七股查克拉——和忍者的查克拉不同，粗粝、浑浊、没有经过任何提炼。像没过滤过的泥水。
“玄。”
纲手蹲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嗯。”
“你……以前杀过东西吗？”
宇智波玄想了一下。“蚊子。”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
纲手咬了咬嘴唇。她今晚的话特别少。来的路上就没怎么说话，自来也吹牛她都没揍他。大蛇丸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沉默和纲手的沉默不一样。大蛇丸的沉默是冷的。纲手的沉默是紧的。像一根弦绷得太满，不敢碰。
“害怕？”宇智波玄问。
纲手没有回答。她看着下方的寨子。火把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大爷爷活着的时候说，千手一族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是猿飞老师说，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