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空门前略一思忖。
此处离老灰一行人落脚之处并不算远,当即心头一动。
他们扎根本地,说不定有门路,有人知道这温九尘的下落。
苏幕脚步匆匆踏进义庄,一股混合着干草与防腐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老灰正蹲在木架旁,粗糙的双手来回擦拭着台面。
听见脚步声,老灰放下手里物件:“苏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苏幕走上前,没多绕弯子:“老灰,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城中有位敛容匠人唤作温九尘,官府几番登门都寻不到人。你在本地殡葬行当相识颇多,能不能同你那些朋友帮忙打听打听此人下落?眼下三具尸身亟待修整,实在耽误不得。”
“你们找他啊……”
老灰显然知道温九尘,他垂首思忖片刻:“九尘素来独来独往,不过,你可以去城里的仁和堂看看,他经常在那买药的,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在那边寻见他。”
“好哎~”
苏幕激动完了,满心疑惑看向老灰,脱口问道:“你怎么这般清楚他的行踪?连他常去坟场都知道?”
老灰攥紧衣角,憨笑道:“温九尘,是我同门师弟。”
短短一句话砸出来,苏幕一双眼睁得溜圆。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四处寻访、遍寻不得的武陵顶尖敛容师,居然就在眼前,还是老灰的同门师弟。
好奇心当即压过心头焦灼,她忍不住开口追问:“你们是一个师父啊?”
老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细碎灰尘,缓缓开口,细说过往:“我俩幼年时曾拜在同一位老匠人门下学艺,算是正经同门师兄弟。只是当年拜师学艺的时日不长,我性子愚钝,耐不住精细的敛容修护活计,学了些基础的护尸、调香手艺便作罢了。”
“后来我便来了义庄,常年做着收拾尸身、打理杂务的粗活。他却不一样,他天生手巧心细,一门心思深耕敛容技艺,潜心学艺,慢慢练就了一身顶尖本事,在武陵城内也很有名的。”
“我们师门旧人偶尔会小聚碰面,不算亲近,却也没什么隔阂。我也是借着师门的这点交情,知晓他的些许习惯。他素来不喜热闹,性情孤僻闲散,也不常在家,所以寻常人想登门寻他,十次有九次大概都是扑空。”
苏幕皱着眉问道:“他总往各家药铺跑,难不成是身上染了什么病症,要常年抓药?”
老灰连忙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