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怀拿起一个金黄剔透的金桔,用蜂蜜腌制,裹满了糖霜,在小姑娘眼前晃晃,诱惑道,“想不想吃?”
七姑娘起初还无动于衷,逐渐又吞起口水。见面前儿人对她似乎没恶意,才缓慢伸手接过食儿,放嘴里嚼,真甜。
云棠眼睛一亮,七姑娘平日被苗姨娘看得紧,养成了性子孤僻。见谁都靠近不了,谁成想竟接了少夫人投来的食儿。
七姑娘将一小瓷碟里头蜜煎金桔吃干净,目光又放在那碗香气浓郁的核桃酪上头,无神的眼底竟有那么一丝期盼。
谢容怀狐狸眼中合着小算盘,哄骗道:“你先出来。“
七姑娘果然听话慢悠悠从柜子中站起身,可能是待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不稳,身子左右就要倒。谢容怀眼疾手快将她抱了出来。
云棠则忙拿绢帕为她擦拭起额上汗水,汗水将小姑娘后背衣衫浸湿,云棠又拿起团扇替她凉快。
桌边,谢容怀端着那碗核桃酪,附声在小姑娘耳旁,“想吃就把今晚看见的事儿忘干净好不好,咱谁都不告诉。”
七姑娘呆滞的目光停了停,许是在真的认真思考今晚发生了哪些事儿。想了会儿,睁着眼睛不大明白。惛塞症让她肢体和语言交流极具困难。谢容怀便伸出两根手指头弯了弯,脑袋上下点头。
“这样就叫做答应,跟嫂嫂学。”
七姑娘似懂非懂脑袋慢慢上下点动,谢容怀咧嘴一笑,摸摸她脑袋,“真乖。”才将核桃酪推到她面前。七姑娘则安静吃起来。
云棠用绢帕擦拭女童嘴角残渣,感叹道:“小姐,七姑娘竟听您话儿”
谢容怀漂亮的眸子有得意的清光,不大谦虚道:“一般啦。”
想他谢世子孙,在京师,就没有哪家姑娘不喜他的。想起昔日风光,嘴里就如含了逍遥半步颠,眼角止不住的快意。
只是如今,遭遇殊例,需不得不扮作女娘委身假嫁于京师好友,甚是憋屈。恐祖宗要在地里知晓,怕是他死后都要拆了他的骨,后生更是要将他从族谱上划掉。但他并不后悔当下正在做的这件事。
况且,谢容怀看了看旁为女童擦嘴巴的小丫鬟。眉眼直挑,其实这府中也不无想象中那般无聊。
就在这时,屋里的雕花大门被人推开,夜里的风稍凉卷起地头的枯叶打着旋儿被带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