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两匹马安置在不远处,阳光从树林细密的叶片中零碎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有风微微吹过,他头上织金浅紫的发带被吹得飘起,配上崔栎那张俊朗的脸,凌煦的视线忍不住停留欣赏。
崔栎没有察觉,他很快安置好马匹转过身,凌煦赶忙掩饰着回头看向池中的荷花。
正是荷花盛放的季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与翠绿色的荷叶交相辉映中,嫩粉色的荷花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凌煦站在树荫下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只觉在这番美景中身心开阔。崔栎走过来,手中拿着两个水囊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把水囊放到一边,将包袱打开后摊在地上,里头竟用木盒装好了不少点心果子。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带上的?”凌煦见崔栎变戏法一般将东西拿出来,忍不住问道。
“方才一直挂在追风的鞍上,夫人心思不在追风身上,没注意到。”崔栎抬起头仰视她,眼神里有明显的揶揄和隐约的得意。
凌煦听着他的话好似意有所指,她的心思确实不在追风身上,那是谁害的?
可对方确也未做什么逾矩之事,不过是替她擦了擦汗,若论起来,还是贴心之举。凌煦做贼心虚,眼神飘忽地嘴硬道:“一时疏漏而已。”
她踢了踢脚下无辜的草地,崔栎见她这样,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笑意。
他已经无法控制地将凌煦的一切都看得那样好,她害羞时不自在的别扭落在他眼里是可爱,蹙起眉头教训仆人时散发的气场叫他着迷,甚至,连她拒绝他时叫他心碎的冷淡,他也觉得矜贵。
从前林副将和父亲总在他耳边说道爱叫人沉沦,叫人失了理智一般盲目,却也叫人幸福得无事可比,甘之如饴。
崔栎年岁小时不懂,觉得大人说起酸话来真是不管听的人死活,如今他站在一样的心境里才明白,那些话当真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
凌煦不知他这九曲回转的心思,早被他摆出来的吃食勾去了注意,正直勾勾看着。
她伸手拿起里头洗好的果子,先递给崔栎一个,自己又拿了一个,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吃着,望着眼前一片又一片的荷花。
崔栎挨着她坐下来,也学她的样子啃了一口果子。
凌煦昨夜没有拒绝他,他们只差近在咫尺的那一点,今日又终于喊了他们成婚以来第一声“夫君”,崔栎觉得这代表着什么,可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