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平意说完许久，凌煦与崔栎都没有说话。她看不见，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他们态度的变化。
她以为贼人又回来了，一手再次护紧了胸前的钱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凌煦的手，试探着，声音颤抖地小声开口：“怎……怎么了？”
凌煦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意识到他们的沉默吓到了她，安抚道：“没事，只是，姑娘的名字……有些耳熟。”
凌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将拐杖放进她手里，随后神情复杂地看向崔栎。见他的表情也并不好，未免错认他人，凌煦试探着问道：
“这里离你家远吗？你可认得路？”
“认得。”潘平意点点头，声音很轻：“他们……经常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为何不报官？”凌煦下意识问。
潘平意没有回答，她的沉默里带着许多难以言说的苦楚，似乎是不想让凌煦尴尬，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我眼睛坏了，只能做些别人不干的活，又不如别人干得快，所以常常拖到宵禁后才能做完回家。宵禁后城中居民不得出门，若是被抓住，我就活不了了。他们宵禁后来抢我的钱，就是知道我不敢，也不能报官。”
凌煦的嗓子发紧，像是无端有人死死捏住她的脖子，叫她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她为自己方才不经思考的理所当然之语感到难堪。
凌煦最后无力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
“没关系的。”还不等她的道歉说完，潘平意就打断了她，声音轻轻地，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我知道的，姑娘是好心。”
凌煦没有再说话，她稳稳扶着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走，穿过数条小道，他们披着月光，慢慢走到了潘平意家门前。
见到熟悉的破旧的门，凌煦和崔栎彻底沉默。
“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茶吧。”潘平意打开门，手扶在门框上，侧过身子道。
“好，打搅你了。”凌煦应道。
他们走进屋内，潘平意在他们身后将门锁好，先低声请他们在堂屋坐下，随后进了卧房内。一阵轻响后，她抱着一个罐子走了出来。
“家里没什么好茶，这是我丈夫……留下来的，还请不要嫌弃。”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
凌煦赶忙回答：“当然不嫌弃，麻烦你了。”
屋里没有点蜡，潘平意不需要，凌煦和崔栎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