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招待他们,潘平意走向了后院忙碌着。
回到家里,潘平意明显轻松自在许多,屋子里的一切她都十分熟悉,连试探确认都不需要,一伸手便可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很快升起火烧水,又找出了干净的茶壶与茶杯,靠手感知着从罐子里捏出合适份量的茶叶,放了进去。
若是只见过她在家中的样子,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姑娘有眼盲之症。
凌煦将手肘靠在桌上,撑住自己的脑袋,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潘平意纤瘦的背影上,眼中有些不解。
“在想什么?”崔栎出声问道。
凌煦回过头,道:“我在想,林副将和他夫人,为何没有将她眼盲的事情写进名录。还有,今日白天,巷子里的人为何如此一致地编造同样的谣言。”
寂静的夜里,他们的说话声有些突兀,潘平意似乎听见他们的声音,向后侧了侧头。崔栎注意到潘平意的动作,起身换了个位置,紧挨着凌煦坐下,靠近耳语道:“方才抢潘平意钱财的人,正在今日在巷子里说闲话的那些人里头。”
凌煦瞪大了眼,随即眉头很快蹙起,脸上的神情变得嫌恶。
她立刻想明白了这一切。
潘平意的丈夫去世,她一个柔弱的眼盲妇女,住在巷子里,最容易遭到旁人恶意的惦记揣测,夫家娘家又无人撑腰帮扶,孤立无援。她守着这间屋子,虽陈旧老化,却也是可置换的财产。
他们编造谣言,想要引得所有来帮她的人心生厌恶,只要没了任何相信她的人,她便永远无法反抗他们的欺凌,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若是凌煦与崔栎听信了他们的谣言,没有再回来一探究竟,今日潘平意辛苦挣来的钱财又会被抢走,那么她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凌煦想不到,不敢想。
潘平意泡好茶,从后院走了进来,她将茶放在桌上,凌煦和崔栎便自觉伸手拿过茶杯,潘平意在他们对面坐下。
“二位大侠,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报答你们今日的帮助。”她伸手在自己的衣襟里摸索,拿出了两样东西,放在桌上递给他们,“这是我自己编的,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费了十分的心思,还望二位收下。”
今夜万里无云,月光没了遮挡,直直从天空照下来,将桌上两枚红色同心结照得愈发鲜艳。
凌煦将同心结拿起来,放在手中端详。
“这是……怎么编出来的?”凌煦的手抚过同心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