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冲小二扬起一个笑,又拿了一块碎银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多谢小哥了。我们既然知道真相,自会回去警醒家人,她这般处事,往后也不会再来往了。还请小哥替我们保密,不要叫她知晓我们来过,缠上我们。”
“诶,您二位太客气了!小的应该做的,嘿嘿,应该的!”小二一见钱,便眉开眼笑地应下了,他左右看了看,飞快将桌上的碎银收进衣袋,恭敬地退下了。
凌煦脸上的笑慢慢放下来,她垂下视线,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馄饨,脑中不断思考着。
这女子若是当真蒙骗营中支援的钱财物件,有巷子内的居民作证,是可以将她扭送官府处置的。
可这件事,又实在矛盾了些。若事情当真如小二所说,那女子并不缺钱财,既嫌弃军营送来的东西不好,又是个不安分的性格,她大可以直接离开此地,去过更舒适的生活,又何必守在这破旧不堪的老房子里住,遭这份罪?
思及此,凌煦将勺子放下,抬眼看向崔栎。
她与崔栎的视线对上,还未开口,便知晓对方与自己想到同一处去了。
“晚些再探?”崔栎问。
“嗯。”凌煦应道。
他们站起身,避开熙攘的人群,往另一家去。
接下来拜访的几家人都十分顺利,待凌煦好不容易谢绝了最后一家人的热情留饭,他们终于迎着昏黄的落日,坐上了回凌府的马车。
青桃手上有伤,三七代劳了她的大部分活计,这两日的奔波,叫凌煦累得不轻,她耷拉着眼躺在浴桶内,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浴桶边沿,觉得自己浑身都轻了下来。
袅袅雾气从桶中升起,凌煦并没有贪恋舒适,不一会便从桶中起身擦干,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三七与其他婢女很快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凌煦走到梳妆桌前,拿起前日出门前自己看到一半,搁在桌上的名录翻看。
今日她与崔栎去的第一家,那家夫人姓潘,名平意。
“性格和顺,寡言少语。日程固定,几乎从不变化。与人来往甚少,手艺灵巧,善识草药、做饭。”
名录上的内容,是由林副将与他夫人共同写下。凌煦相信,林副将与他夫人看人的眼光不至于偏差到如此地步。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