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看着手中名录,表情沉了许多。
今日巷子里的人,前后所言之语便十分蹊跷。
时至戌时,凌煦屋内的窗子并未合紧,晚风吹进来,将桌边的烛火吹得跳动,凌煦蹙着眉,伸手护住烛火,将蜡烛往桌内挪了挪,正要唤三七将灯罩拿来,便听卧房门被人轻轻叩了叩。
凌煦脑中还思索着今日之事,未作他想,直接上前打开了卧房门。
甫一开门,凌煦便与穿着一身黑衣,神色怔愣的崔栎对上了视线。
她身形停滞一瞬,反应过来的瞬间登时用力“啪”地将门合上,将崔栎隔绝在门外,自己飞快转身奔去了屏风后,将外衣披好。
崔栎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迫与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
崔栎低下头,耳尖红了个透彻,他将手背在身后,等待凌煦再次将门打开。
他并没有等太久,门从里被慢慢打开,凌煦躲在半扇门后,只露出脸来,连直视他都不肯。
凌煦的脸上有明显的绯红,虽只照面一瞬,崔栎良好的眼力却叫他借着月光,将凌煦方才的模样看得清明。
她凌乱的发丝、微敞的衣襟,还有令人难以忽视的曲线,都被他收入眼底。
有难以言说的旖旎氛围在二人间流转,崔栎克制地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问道:“夫人,可要去云家一探?”
听见潘平意,凌煦的羞怯之意这才消退了些,她点点头,随后问道:“怎么去?”
如今已到城内宵禁时间,莫说是乘马车,便是他二人走在外头,都极有可能被城内巡逻的卫兵逮住下狱。
崔栎极快地扫了一眼凌煦露出来的衣着,对她道:“还请夫人换身便捷些的衣裳......最好是裤子。”
凌煦虽不明白崔栎要做什么,却也依他所言,换了一身从前陪郡主围猎时做的骑装。
崔栎站在院中央等待,看着空中高悬的月亮发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凌煦迎着月光向他走来,她将长发绾起,配合着夜色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骑装,这样的颜色映衬下,她露在外头的肌肤更显得瓷白细嫩。
崔栎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地动了动,他克制着自己冲上前去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盯着凌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将军,你还没告诉我,我们怎么去?”凌煦看着他,问道。
崔栎伸出手,放在凌煦面前,在凌煦疑惑的视线下解释:“轻功。”
“?”
凌煦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