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个带着些许报复意味的吻结束后,崔栎便躺进了床铺内侧,侧过身子背对她睡。
新婚夜的龙凤烛不可灭,凌煦合衣躺下后,盯着纱帐透过的烛光发了好一会愣。
崔栎并未要求她尽新婚夫妻的义务,他似乎知道她并不愿。他被她强行左右婚事,也只是质问几句。
凌煦对男子没什么了解,能拿来比对的,只有皇帝。
崔栎与皇帝,十分不一样。
凌煦将手轻轻放在崔栎躺过的位置上。
他早晨起身离开,竟也未吵醒她。
凌煦眼眸微垂,将手收回来,起身喊了青桃进来服侍洗漱。
青桃走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位端着水盆的婢女。凌煦目光扫过婢女,青桃便立刻开口。
“夫人,奴婢昨日问过管事的陈嬷嬷,府里许久未住女眷,便只有一位伺候穿衣束发的婢女,将军的意思,让咱们住下之后再去挑几个合心意的带进府里头。”
凌煦点点头,问:“将军今早何时走的?你竟也不喊醒我,睡到巳时才起身,若是在家,母亲必得罚我抄书。”
“将军卯时起的,去了军营操练。出门时特意嘱咐奴婢让您多歇会,没有重要的事不必扰您休息。”青桃为她洁面,一旁的婢女低着头,凝神听着。
“知道了,今日不必传早膳了,一会你陪我去府里四处走走。”凌煦净好手,拿起帕子擦干。
“是。”
七月的阳光照得人有些燥意,凌煦穿了一身清爽的藕荷色齐腰襦裙,手持一柄白绸团扇,正有一搭没一搭扇着。
崔家是武将世家,自崔栎往上数四代皆是为国征战的勇将,战功赫赫。崔家在京城住着四进的大宅,崔镇病逝后,偌大的宅邸便只剩崔栎一个主人。
凌煦带着青桃在府内闲逛,熟悉地形,二人行至花园,一路上都未曾碰见几个仆从。她走到凉亭坐下,闭上眼,静静感受花香轻拂过她鼻尖。
“见过夫人。”
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响起,凌煦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位身着墨绿色裙装的妇人,发髻梳得利落光洁,十分精神。
“不必多礼。想必您便是管事的陈嬷嬷吧?”凌煦轻轻挥了挥团扇,示意陈嬷嬷起身。
“夫人好眼力,奴婢正是。”她微微低头,从头至尾不曾直视凌煦眼睛,“将军今早吩咐奴婢,让奴婢带夫人四处熟悉,了解府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