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自小跟在凌母身侧,管家之道耳濡目染,今日随意走走,便已发现许多问题。
只是她才与崔栎成婚,如今和他的关系都还算不上和谐,不好多说,便笑答:“按如今行事甚好。”
陈嬷嬷听出凌煦语气中的疏离,便不再追问。
“是,夫人。”
凉亭一时有些安静,凌煦见陈嬷嬷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与她搭话。
“嬷嬷在将军府多久了?”
“回夫人,到今年十月,奴婢便在将军府满三年了。”
凌煦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嬷嬷是将军府的老人了。”
“夫人有所不知,从前府内只有崔老将军一人,老将军在军营时生活惯了,不喜人伺候,府中便只有管家,和几个小厮护院。”
“后来崔老将军带小将军回京,小将军在军中曾与我儿私交不错,可回京前,敌军半夜袭营,我儿命不好,没能活着回来。”
陈嬷嬷的声音低了下来,凌煦摇着团扇的手停下,静静听着。
“小将军可怜我和三七孤女寡母,他听我儿提起过我年轻时曾在宅院里侍奉,知道些规矩。小将军便给了我管家的差事,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有些用处,为三七攒点嫁妆。”
“嬷嬷自轻了。”凌煦神情认真,掷地有声道:“府内仆从人数不多,嬷嬷将宅子打理成如今这样,已然付出了十分的心力。”
陈嬷嬷眼中有些许泪花,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
“叫夫人见笑了,人老了眼窝子浅,说起这些便忍不住,真是不应该。”
凌煦站起身走上前,对陈嬷嬷笑道:“还请嬷嬷带我熟悉熟悉府内。”
陈嬷嬷尽职尽责地带着凌煦走了几处重要的地方,又将府内各类账册送到了凌煦的书桌上,请她过目示下。
凌煦在府内逛了半日,用过午膳后在屋内的贵妃塌上倚着,慢慢翻看账册,青桃拿着扇子立在一旁,为她轻扇驱暑。
看了一会,凌煦有些困倦,眼皮愈发沉重,手中的账册直直滑落,青桃慌忙伸手去接。
一只手先于她接住了账册。
青桃看清来人,慌忙行礼。
“将……”
“嘘。”
崔栎竖起食指贴在唇上,示意青桃不必出声。
他将账册放到桌上,接过青桃手中的扇子,坐在榻侧,青桃默默行礼退了出去,轻声合上房门。
凌煦沉沉睡着,对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