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站在林府客房内的屏风后。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尽数换下,由青桃服侍着穿上了另一套备用的衣裳。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一碗汤罢了,也并不烫。姐姐的孩子百日,合该是欢欢喜喜的日子,简单教诲便是了,莫要让家中起了不好的怨气。”
随她来客房的是林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铃铛,听了凌煦的话,她低下头应是。
“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宴会也快开始了。”凌煦看了一遍衣裳,对铃铛道。
“是。请夫人随奴婢来。”铃铛向她行礼,先一步走出去领路。
她们走在府中后院的青石板路上,穿梭过林府的后花园,青桃忽然在凌煦身旁小声开口。
“夫人,那是……”
凌煦顺着青桃的视线看过去,惊讶地抬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夫人?”铃铛注意到她们没再跟上,疑惑地出声询问。
她的声音惊动了站在廊下的人。
那人转过身,看向她们所在的方向,看清几人后,动作亦是一顿。
“纳兰掌柜。”凌煦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纳兰甫神色僵硬,知道自己此时没有借口躲开,只好硬着头皮与凌煦打招呼。
“凌姑娘,又见面了。”
他从廊下走出来,对神色惊惶的铃铛飞快使了个眼色,又扬起他惯常吊儿郎当的笑看向凌煦。
“我与凌姑娘真有缘分。你瞧,林府这场宴会众人都在前头相聚,偏生姑娘与我在这里遇见了。凌姑娘,你不觉得,我比你夫君更配你吗?”
凌煦余光注意到铃铛已经离开,心中对纳兰甫和林夫人的关系有些猜测,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并不理会他的调笑之语。
“掌柜将事情摆平了?”
听凌煦问起此事,纳兰甫脸上笑意不见,手指漫不经心玩着腰上挂着的玉佩。
“一群渣滓而已,无需费心。”
“今早三七递了消息回来,那姑娘的状况已经好转不少,掌柜可去探望过了?”
纳兰甫手中动作一顿,神情里多了些说不出的纠结,半晌才道:“没有。我与她,没那么相熟。”
“这样吗。”
凌煦淡淡应了一声,视线掠过纳兰甫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成色算不上好,上头打的络子却是精细巧妙,凌煦神色了然,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